2013年8月29日星期四

薛蛮子压根就不在神坛上







菁菁远山:自 从互联网普及以来,借助这个开放的网络世界,我们更多地看到那些被谎言包装出来的“神灵”和“神话”逐渐破产,“神灵”终于变成了食人间烟火的肉眼凡胎, “神话”也逐渐回归为“贾雨村言”。倒是那些没有成为“神灵”和“神话”的东西更让人信服,成为了挖掘人性祛魅除邪的富矿。人们终于认识到了“从来就没有 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这句歌词的价值,这种借助于现代科技进行的启蒙往往会用极短的时间产生过去几十年才能达到的效果。因此,网络不是个造神的地 方,相反,它却成了“神仙”和“神话”的“焚尸炉”,让装神弄鬼者没有了用武之地。

但严格说来,如果说网络没有“造神”的功能, 这首先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网络是自由的而不是受控的,这种自由应该是基于法律下的自由。因为虚拟社会也是社会,它与现实社会有着相同的规律。倘若 网络不自由,那么也注定会充斥着谎言和胡话,那么“神灵”和“神话”也就会窃据“神坛”混淆视听。因此,网络应该是政治的实验场,于人类社会而言它无疑是 一个最伟大的发明,因为它可以让复杂的政治有一个“推演”的虚拟场所和参照系。

尽管自由的网络失去了造神的功能,但却能够制造成 批量的网络名人,随着互联网的普及,这种功能愈益强劲,打破了权威被权力的绝对垄断状态。这些所谓的名人里有网络“大V”,有意见领袖,有网络推手,有网 络名人,有时这些名头偶有重合,并不是绝对的和孤立的。比如,最近那个因为嫖娼淫乱被抓的薛蛮子,他不仅是有1200多万粉丝的网络“大V”,而且也属于 郭美美一类的网络名人。其实“大V”基本上都是网络名人或红人,而网络名人们却不见得是“大V”;网络推手们则更多地具有商业色彩,属于“皆为利来”的那 种;网络领袖就不同了,他通常是指那些以介入公共话题为主,经过长久的信誉累积并拥有大量网络追随者,具有极强公信力的各类精英博主。

既 然自由的网络不会造神,那么任何人也不可能走上“神坛”,也就遑论从“神坛”上掉下来了。 “大V”并没有什么“国家标准”,这只是一个民间的看法。相对而言, 拥有100万“粉丝”似乎就可以称为“大V”了。“大V”一词的来源是,网络上的vip账户会在名字前面显示一个v字符,这个一般是付费账户或者高级账 户,那么所谓 “大V”的原意就是“粉丝”众多的“网络大腕”。其实,网络上的“粉丝”与民间所谓的“追随者”并非一个概念,它近乎中性,因为一个“大V”下面的“粉 丝”大概有三种:抄砖头来的、捧鲜花来的、观望骑墙娱乐死的。因此,郭美美如果有1000万粉丝的话,你绝对不能说他是意见领袖,因为大部分人是想来听他 “胡说八道”的。

“大V”不专指意见领袖,更不是什么众人顶礼膜拜的圣徒,有的可能只是个人们取笑和娱乐的对象。他们的影响力是 个人话语风格与“粉丝”们行为取向互动的结果。因此,“大V”群体不应该成为权力刻意打压的对象,权力也没有必要担心他们会夺取自己的话语权,只要他们的 言论没有超越法律的边界,还是要谨慎介入。如果对他们进行有罪推定,那么也就是对言论自由的破坏,这种行为已经超越了权力的边界。

2013 年8月29日,新华社发表了一篇《薛蛮子跌下神坛,网络名人尤应坚守法律》的评论说:“网络名人‘薛蛮子’跌下神坛,既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又向所有网络名 人们敲响了法律的警钟。”“薛蛮子被警方查实的有违道德、背离正义之行径,难免会让一些‘粉丝’信念坍塌、价值观混乱,其社会‘负能量’绝不可小视。”

这 篇评论尽管是在向人们输入“正能量”,但从逻辑上还是很有问题的。首先是薛蛮子压根就没有在“神坛”上溜跶过,他的负面信息遍及网络;其次是“粉丝”不是 “追随者”,他们成“粉”的原因不是相信薛蛮子有多高尚,因此就不存在“信念坍塌、价值观混乱”的结果;再次是薛蛮子的言论和作为与他的私德和嗜好应该分 开,不能因为他的私德而否定一切;最后是薛蛮子的行为只是嫖娼淫乱,目前还没有发现他有网络违法行为,那么谈何“向所有网络名人们敲响了法律的警钟”呢? 如此分析,这篇评论确实有点声东击西,“醉翁之意不在酒”。

诚然,这篇文章无疑是配合北京警方当日的消息——“初步查明薛蛮子涉 嫌聚众淫乱”——有意而为的。但评论却借道个人“私德”来警告“网络名人”,这似乎在为胡锡进的猜测做注脚,此举势必将警方的行动引入不堪的境地,结果是 抛出的“石头”不小心砸了警方的“脚”,俨然是帮了别人的倒忙。不可否认,任何网络违法行为都是应该受到社会抵制,但警方打击时要做到有理有节,要考虑社 会对法治的“观感”,否则就不会实现既定的执法目标,更不利于网络的健康发展。

毋庸讳言,很多网络“大V”确实是意见领袖,他们 通过自己的言论和行动树立了一定的公信力,其“粉丝”中自然“拥趸”甚多,他们的言论也更具影响力。但这个群体也是形成“正能量”的一极,绝非谣言的渊 薮。道义的高地并不天然地属于强者,批评和揭露是“正能量”得以形成的基础,而不是湮灭它的“黑洞”。

网络名人应该归属于公众人 物,只不过他们具有社会性和自愿性的特点。从民法的角度看,在对社会公共利益进行舆论监督时,可以披露社会公众人物的有关隐私,而被监督人不得就此主张侵 害隐私权。从这个角度上说,社会公众人物在享受一定利益的前提下,也以失去部分权利为代价,因此他随时可以受到社会无所不在的监督,因此想真正成为所谓的 “意见领袖”并非易事,而薛蛮子的情形也说明了这个问题。其实,他压根也没有站上过“神坛”。我们要防止和辨别那种故意借道私德将网络名人打进地狱做法, 因为发表网络言论表达意见终归是公德的范畴。

尽管一个人的“私德”与“公德”属于两个评判体系,但因个人“私德”而影响了社会对其“公德”判断的事例却数不枚举。因此,网络名人或者意见领袖们确实应该注意自己的“私德”,胡锡进的言论尽管有失偏颇,甚至包含一种恐吓的味道,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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