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9日星期三

毕节之夏:在天之边,山之巅

图中的右上角即是学校
这个季节的毕节,没看到能容下五个孩子的垃圾箱,也没有嗖嗖发抖的孩子。但依然有刺痛。

2013年,我又一次随捐一元的营养加餐项目来到了西南。我们在昆明看了学生奶生产线的次日,驱车10个小时来到威宁,毕节市下属的一个县。第二天,我们又驱车四五个小时,到了海拉乡的两所学生。

多年贫困山区的走访经历,总以为自己已是铁石心肠。然而,一次次,无言以对。那种感觉只有身临其境者才能体会。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像去年般的泪流满面。我知道,那只是因为时间太紧,没有家访,没有去年的惨烈现实冲击。我更知道,从云南到贵州,或许几天后的广西。孩子们的生活还是没有改观,依旧起早摸黑的行进在通往学校的山路上,日复一日的吃着土豆,甚至很多孩子承受着父母过世的悲痛,承受着父母远在他乡的思念。他们的父母被归类为——外来打工者。

他们是云贵山区的贫困学生,是等待父母拥抱的留守儿童,他们守着红土地,像大人一样,割猪草,做饭,下地。同时,也守候着希望。

山路拐弯,看到山头平坦处的建筑。乡里的中心小学的校长说,那就是我们凉山小学。这个山头以及这所学校像是世界的尽头,学校在山头上,远处也尽是无人的荒山,孤独,荒凉,又雄伟。这个贫困县,很少顾及远在山巅的学校。这里有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校长,和八个男教师。因为没有女教师愿意来到这里。孩子们一放学,这里就是男人的世界。

山下分布着村子,最近的孩子,也要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学校。而这些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出门之前,要自己做早饭,喂好猪,然后徒步来到山顶的学校。

我们到时,正是孩子们吃营养加餐的时间,扶贫会捐一元项目提供的学生奶和鸡蛋。孩子们拿着饲料瓶,在花坛边洗手——如果那也称之为花坛的话。他们谨慎的用着水,让洗手的水落在花坛里。他们的用水状况,下文会有提及。

这样的操场,可以想像下雨的泥泞。
所以,我们没有留下了几个篮球,但没有把带来的跳绳给他们。
而是留给了其它学校。

 孩子们在花坛边洗手

等待营养餐的时候,孩子们很安静。教室后面,是因为学校狭小而无处堆放的东西。

问过十几个学生,营养加餐的学生奶,几乎是他们喝奶的唯一机会。

 
我们带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礼物,篮球跳绳等体育用品,和每个孩子一套蜡笔和画本。
算是早到的六一礼物。

午饭了,连一年级的孩子,都是自己抬着饭桶进教室。

 二年级班,给大家盛饭的是班长。最左的是他的副手。
孩子们秩序井然,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着下一个是他。


山巅无水,只能用储水窖来存储下雨时的雨水。水太浅,很难用绳子来吊水,
所以孩子们用一根钢筋,刮起窖底的水,合力抬上来。

这就是他们的饮用水,中午,我们请食堂烧了点水,用这水泡了方便面。
虽然我们不以为意,但仅是一顿而已。


我把校长放在最后,只是想向他致敬。即使只是职业道德使然,
荒山之中,远离家庭的多年坚守,也值得我肃然起敬。
但愿,他和孩子们,都不会被这个世界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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