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2日星期一

城管队员和摊贩面对面下跪,是中国式执法之殇

近日,一张“城管队员和摊贩面对面下跪”的照片在网上热传。照片中下跪的城管队员名叫曹祥超,是武汉江汉区花楼水塔街的一名城管协管员。当日,他和几名队员治理违规占道时遭遇被执法者下跪求情。为了不引起围观市民的误会,曹祥超当即也跪在地上,并对该男子说:“有什么事可以站起来说,你跪着,我也只能陪你跪着。”


毋庸置疑,城管执法问题一直备受关注,城管和小贩关系如晴雨表般时好时坏,令人不可琢磨。有时或是城管掐小贩脖子,或是打砸小贩货物,或是动刀动棒的;有时或是城管被小贩掐脖子不敢还手,或是城管遭小贩持刀追砍,或是城管向小贩下跪。如此等等,让人实难预知明天城管和小贩又将演绎出什么样的故事。

对于城管而言,小贩无疑属于弱势群体;对于大众而言,小贩无疑应该得到呵护。其实,城管们也深明此理,但执法的光环让他们既容易迷信更容易迷失。一方面城管们迷信于执法的权力,尽管这种权力不是很大,但用来对付一些小商小贩已经足矣;另一方面城管们迷失于执法的理念,这也就是站在什么立场替谁说话的问题。遗憾的是,往往我们的政策里关于民生问题的条文存在诸多的漏洞。

不可否认,今时今日城管与小贩之间始终存在着各种各样不可调和的矛盾。尽管城管的背后是上级政府部门,而小贩的背后则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因此,一旦发生任何稍失民心的事故,城管们随时都可能被其主子策划成“临时工”,从而遭到其上级部门无情的遗弃,广大民众自然要为之拍手叫好。这就是现代城管们最为头痛的处境和难题,出工不出力得罪了上级领导饭碗不保,出工又出力得罪了人民大众也落不下好下场。

于是,我们不难理解,在当时的情况下,与摊贩“对跪”或许是曹祥超的无奈之举。小贩跪下不起身,与之“对跪”乃是明智之举,比起城管们掐脖子和揪头发等暴力手段来,虽有失城管的身份或人性的尊严,但“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古训同样可以感化围观的民众们。这个举动有效地避免了矛盾的进一步激化。

不少的网友认为,城管执法应严肃、公正。“如果是正当执法,就应不卑不亢,岂能说跪就跪?”“城管与商贩当街对跪看起来是一种作秀,亵渎了执法严肃性。”这显然是苛求我们的城管了,在那时那景下,或许“对跪”是较为和谐的处理方式。但是,它如同之前的眼神执法、微笑执法和美女执法一样,只能算是一帖止痛剂,并不能真正达到治本的功效。小贩的生活和生计问题得不到解决,他们就一定会跟城管们打游击战和运动战,或许这是小贩们若干个“八年抗战”。

有人将城管的下跪理解为是执法的无奈,这是对当前社会种种乱象的一种误解,更是想为一些执法者提供弱势群体的证明。实际上,问题解决的根本在于城管执法的人性化,而这又取决于政府决策是否能凸显以人为本的理念。比如,如果各地政府能够开辟出相应的摊点以供摊贩摆摊,同时制定出合理的保障措施,确保小贩们能从中最大限度地受益,那么疏比导的效果自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并非所有不良事故的责任都在于城管,某些不良小贩也难辞其咎。对于一些行为霸道、蛮横无理的小商贩,我们也不能仅寄希望于同样有些“弱势”的城管们,政府相关部门对此也是义不容辞的。正所谓“亲善产生幸福,文明带来和谐”,我们相信只要城管、小贩和民众都能多一点理解,多一些文明;政府部门和领导都能多一份责任,多一份义务,整个社会就必定能多一些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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