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8日星期日

“中国梦”没有标准答案

近日,《环球时报》发表文章,指出“外界对‘中国梦’的十大误解”,被不少人理解为“中国梦不是宪政梦”。其实,我认同作者的第一个观点,即中国梦不是什么“中国的梦”,而是“中国人的梦”。这就决定了“中国梦”必然是一个十分多元的概念,没有唯一“正确”的标准答案;非要说中国梦“就是”或“不是”什么,本身即失之武断。

在今年“两会”闭幕式上,习近平主席系统阐述了“中国梦”的内涵,强调“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梦”。“人民”是谁?人民就是你我大众,而你我利益不同、职业不同、身份不同、爱好不同、立场不同,因而我们的梦想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官员有官员的梦,企业家有企业家的梦,工人有工人的梦,农民有农民的梦,教师有教师的梦,小学生也有自己的梦……总之,你有你的梦,我有我的梦;我不能用我的梦想取代你的梦想,你也不能强迫我接受你的梦想。既然中国梦最终是人民的梦,而“人民”本身是一个具体的、复杂的、多元的概念,那么“中国梦”的内涵也必然是极其丰富、复杂、多元的;人民的想法也在变化,因而中国梦又必然是一个开放和发展的概念,不存在一个一成不变的“正确”答案。

然而,既然都是中国人的梦,“中国梦”有没有一条所有中国人共享的共同底线?这条底线自然是有的,但究竟是什么,最终由人民说了算,任何人都无权越俎代庖。我建议,不妨在网上征文“我的梦”,看看多数中国人的梦想究竟是什么;或者列出一些选项,看看哪些是多数人把什么作为自己的追求目标。当然,点击率未必说明问题,只有自由和知情的选择才有意义。归根结底,中国梦是人民的梦,每个人都有发言权;如果有一个中国梦的“权威”版本,也必须是在人民自由讨论的基础上形成的。即便如此,多数人的梦也不能压倒少数人的梦。至少,每个人都有梦想的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剥夺别人的梦想自由。这才是“中国梦”的题中之义。

既然中国梦是人民的梦,政府即应顺应民意,实现人民的梦想,而不是用公权剥夺或限制人民自由形成和追求梦想的权利。看到各级政府部门又在跃跃欲试,大力组织“研究”、“学习”、“挖掘”中国梦的内涵,我便不免有这样的担心。这些做法都预设“中国梦”有一个确定的标准答案,“研究”出来之后即变成人民不得不接受的“官方版本”。如此,则似乎有违习主席提出“中国梦”的本意,用政府的判断替代人民的判断,让中国梦变为官员的梦,而非人民的梦。如果人民连做梦的自由都没有了,“中国梦”会变成什么样的梦呢?

有人说“中国梦就是宪政梦”,固然是一家之言;但是要说“中国梦不是宪政梦”,又是哪家的金科玉律呢?谁是谁非,还是留给人民自由决定吧。如果真有自信的话,那就让人民自由去选择自己梦想中的道路、制度和理论,并把选择结果公布于众。也只有在一个自由、民主、透明的社会里,谈论“中国梦”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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